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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 号:79
标 题:中国大陆的一个普通基督徒(吴维僔自述一生蒙主恩的见证)第4章 (19千字)
发信人:复活之子  [发短消息]
时 间:2007-01-02 14:41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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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过渡时期(1945.9-1949.10)

一、教一年小学 (1945.9-1946.8)
1、一般情况
在农村小学教了半年,1946年初,寒假开始,我打算返回松江我母亲那里。三年多来,第一次用我的工资所得、请裁缝制作了上下一身新外衣,来到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松江,正遇上慕卫母校在那个寒假开始准备复校。先恢复小学和幼儿院,召了生、聘了教师。老校长(女,主内长者)看见我很高兴,她聘我也作教师(仍教五六年级,兼五乙班主任。教会学校里,教师大都是基督徒,男女住校教师自发地每天早晨在一起有一小时的读经祷告,有时也互相勉励;每周有礼拜,五六年级还各有一课圣经课,由班主任兼教。在礼拜中,我教学生们一起唱福音短歌,且往往把从短歌中引出的福音真理、讲给他们听。圣经课我不用死读圣经的办法,主要是从创世记开始、大讲圣经故事,而把圣经中重要的圣经真理、贯穿在生动的故事里着重讲解。学生都非常喜欢听,兴趣很大,同时他们也明白了圣经中的不少真理和教导,并领他们祷告。但到底他们是少年儿童,真正信的只一个二个,主要的只是把福音真理的种子、撒在他们心中而已,求神自己使这些种子、到时候会发芽生长。每周末(星期六)有表演节目,由各班轮流负责表演,我就自编了一些福音小话剧;感谢主,其中有些剧比较成功。当然,在整个教学工作中,语文、数学、英文、自然、史地等各科教学,在时间上、分量上,还是主要的。校长、同事间的关系,总的说,是很不错的。
在此期间,我母亲上卫理公会的“栽培传道部”(由俞老牧师负责)给我报了名,我也应俞老牧师的要求,简略地写了一篇我蒙恩、奉献、受主呼召的见证。他看了很高兴,立即打算把我保送到南京的金陵神学院(这是全中国最大、最著名的神学院)受栽培,各方面的费用(包括我生活上的需用)都由卫理公会提供,当然,毕业后也得在卫理公会组织范围内工作。我不很清楚主的旨意如何,但也没有拒绝,看主进一步怎样带领。如果要进神学院的话,当然在我母校的教师工作这半年也就结束了。
2、三次特殊的对付
我在母校教学半年期间,属灵方面在主面前受到一个特殊的对付功课,一般的主内肢体很少受到。原先,我也不想提这件事;因为提这事很可能会引起主内的争议。但今天几十年以后,我又回顾这件事,感到主让我学这个功课对我以后的道路和争战不但很有益,而且很重要。既然主是这么说了,我就这么做,不管别人赞成不赞成。所以决定还是在这里说一说,或者有好处。主要是:主耶稣曾明确说到:“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,就剜出来丢掉,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,不叫全体丢在地狱里;若是右手叫你跌倒,就砍下来丢掉,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,也不叫全身下入地狱。”〔太5:29-30,可9:43-48〕。主这些话很重,却不是空话,而是有其实际内容的。主的意思:叫人跌倒的这“一个眼、一只手、一条腿”,不是由神来代剜、代砍,而是叫我们自己剜、自己砍。
有一次(1946年上半年)教会里到来一批美国的救济物资、旧皀衣物(一般还都相当新),我也分到一件美国女兵的军绿色羊毛料裙子,我请裁缝改成合我身的一条男外短裤。不知怎的,我心中特别喜欢这条毛料裤、爱不释手;无形之中,它成了我心中的偶像、叫我跌倒,不知不觉地它损害了我爱神的心〔约3:15〕。正此时,圣灵就在我里面用这段经文提醒我、责备我:这个东西既然能吸引我、绊倒我、损害我爱主的心,就当把它当眼睛剜出来、扔掉,当作手脚砍下来、扔掉,具体到毛料裤说:把它烧掉!哎呀,这么好的毛料裤、怎么能剜掉、砍掉、扔掉、烧掉呢?与主讲理、向主解释,但主的话不打折扣。那天,约有二三个小时,来回挣扎。几次快到厨房,又退回去,退回一段又停步,再去厨房,又退回。主的话是装个样子的?不能实行的?不是。但剜掉、扔掉、真难哪。最后顺服了,拿着它到厨房灶间(南方烧稻草),点了一个草结塞进灶门,毛裤放在火上,着火后火非常旺。这下,心灵平安了。“主啊,我爱你,比爱这些更深!”
期终考试时,不但各科要考,圣经课也要考。我精心拟了些考题,主要是是非题和选择题,最后一个问答题,把圣经的重要真理、通过这些考题,贯穿并显明了出来;自己非常满意、很欣赏,刻了蜡纸、油印出来。正在得意和自负之中,圣灵又责备了,把它剜掉、砍掉、撕掉。这下更难了,因为这么作、不但影响自己,还影响到全班学生和学校的考试制度。又回来挣扎呀,最后顺服,撕掉。学生考试时,白等了相片很大,相馆又在照片后面配上了十分好看的衬底,真漂亮一课、没有考卷。当然这事,校长很不高兴,说我是给魔鬼作了工。我不反驳,校长没错,但我心中向主说:“若是你要我这么作,我就甘愿受此责备。”不久,六年级二个班级的学生各拿文凭行毕业礼,礼后师生一起照相。照得很好,,只是价格也很可观;我因经济临时有点紧,没有舍得买。但校长知道了,竟代我出钱买了一张送给我,作为记念。我高兴呀,感谢校长呀,爱不释手呀,这么美好又可贵的一个记念品!立即,主的这段话又来了、圣灵又责备了,砍下、剜掉。但这是校长对我多么大的爱心、多么看得起我才给的呀,怎么能撕?怎么对得起校长呢?主却没有放松我,最后还是撕了。“主啊,我爱你,比爱这些更深!”当然校长得知后,很不高兴、且很伤心,但她除了说我“魔鬼作工”外,没有再说什么。我很痛苦,但是我没有后悔。
魔鬼真的来趁机也作工了。1946年夏季,八月上海(江湾区)的中华神学院(它原是南京的金陵女子神学院,后因信仰冲突、而由院长毕路得〔美国人〕为首的全体师生毅然与金陵分裂,迁至上海,逐步立起来信仰纯正的男女神学院,毕教士也是我母亲读神学时的老师)准备九月复校。复校前,先开一个两星期之久的“传道人退修会”,母亲是校友,也去参加。我不愿意参加卫理公会举办的青年活动“夏令营”,宁可跟母亲一起参加“传道人退修会”。一起乘火车去上海江湾。那时,火车里人挤得不得了,我狠命地先把母亲推进车内后,自己已无法再挤进去,就两个手拉着车门的扶手、面向外、站在三阶底。车到半路,快行进时,心中突然有小声音:“你跳下去”我很恐慌,犹疑,要听它、还是不听它?只要我两手一松,我就会立即掉下去。似乎像前三次圣灵的声音,似乎又不是、不像。实际上真是魔鬼的声音;我终究蒙主保守,没有听从它,手没有放松、没有往下跳。打这次蒙主保守、没有跳下去以后,五十多年至今,一直再没有类似第四次的魔鬼试探。而且,类似前三次圣灵的对付也没有了。我宝贵这三次圣灵的对付工作:它一方面使我遵守了主的话,把那些吸引我、绊倒我的事物,亲手剜了、砍了、扔了;另一方面爱主的心却由此更深切了,若需要为主舍弃什么,也更舍得掉了。这三次对付中,在物质上的损失、连同在人际关系上的损失,现在看、总的看,实在算不得什么、微乎其微。但对于为了主,任何该舍弃的事物、该损失的事物,则都能毫不犹疑、毫无反悔、甘心乐意地舍弃掉;真是把万物都当作粪土,唯独以有主、听主、得主为至宝。谁听主的话,没有一个真吃亏的。似乎太傻、太不理智,似乎太反常、吃了大亏,却是非常值当的。所得到的却是无价之宝——主。
二、上神学院、去守真堂实习传道(1946.9-1949.5)
1、弃“金陵”入“中华”
“传道人退休会”是1945年日本投降以后,在上海江湾(区)火车站旁,打算于1946年复校之前、中华神学院为全国各地校友、即传道人所举办的第一次退休会。这退休会也是为这即将复校的工作做准备。这二星期的退休会,主实在动了大工。主讲的,是神所重用的仆人杨绍唐牧师,参与者约二百多人,大部分是姊妹、即女传道人,少部分是弟兄、男传道人。因为中华神学院这个学校、在抗战以前(约为30年代)的前身,是金陵女子神学院。因为主真道的缘故,与所谓“新神学派”或称“现代派”异端的斗争,毕路得院长等几乎全体师生与金陵神学院分裂、分离出来、迁到上海,在极其艰难中重新办起来的。他们没有很多公会教会在经济等方面的支持、所以经费不足、师资也缺乏(尤其初期),但他们有神同在,信仰纯正、传神的真道。而南京的金陵神学院(包括男院女院),则很早就被“现代派”(又称“新神学派”,实际上是不信派异端)所占领,并居于学院和大公会领导层的统治地位。其中也有少数信仰比较纯正的师生,则在属灵生命上相当可怜。他们在知识上学问上很丰富、很广博,真理上和生命上却很贫乏。我参加退休会之前,虽也略知此情,但也不十分清楚。可是在这两个星期的“传道人退休会”里,却使我心灵中如鱼得水、深感主真道的亮光和能力、属灵气氛上的浓厚和谐、属天追求上的强烈,真正体会到中华神学院是个好神学院,于是我坚决不去接受卫理公会栽培传道部所作出、对我进金陵神学院的保送、及对我经费上等各方面的支持和供给了。当然,我这个决定,卫理公会栽培传道部的俞老牧师很快也知道了。他大发烈怒:“你是把进神学院当作儿戏?”(其实,我正是不把上神学院当作儿戏,才弃的“金陵”、入的“中华”)。我姐夫(已是卫理公会的教区长)来信劝我,连父亲(住在姐夫大姐家)也来信催我、命令我赶紧去金陵,还来得及。但我心志已定,怎么说也不肯去金陵了,立即在中华神学院报了名。经费上,学校答应我以半工半读的办法来解决。即一面读神学一面在神学院的函授科里工作。
2、当牧师作传道人
进“中华”,有一件小事需要在此提一提。就是神学院毕业后,将来是否肯定当牧师、肯定作传道人的志愿问题。入院先填报名单,很详细、一项项。内中有一项,我迟疑了半天,却没有填写。此项大意是:你是否立志、肯定要当个牧师、或作个传道人。我之所以迟疑半天未填写的原因是:我已完全奉献给了主、一生为主活,主也明确呼召我,要我撇下一切、一生背十字架跟主走。至于当牧师或做传道人,主的呼召中没有提到、主也没有话指明;虽然,主若要我当个牧师、作个传道人的话,我是绝对愿意当的。主既没有话,我就不敢填。中华神学院的教务长何守瑛老师很快就找到我,问我,为什么你这项没有填?我们学校非常重视这一点。你若不作牧师、不当传道人,你想作什么呢?我想想,何老师的话也对,我若将来不当牧师、不作传道人,还去作什么呢?牧师、传道人,那肯定得当上,我也不是不愿意当,愿当!从这件小事以后,整个近三年读神学院期间,我的观点变了,肯定了读神学的目的和结果是当个牧师、作个传道人。我在此提到这件小事,是与以后主第二次挡阻我作传道人一事有关。
3、学习、实习分配、去守真堂
中华神学院的学制、是把四年制的课程挤在三年中学完,一年到头很少放几天假。我感谢神,给我有读此神学院的机会,在圣经真理上有了更全面更系统的认识,对全国吀教会的景况、也有了个初步的、大臰上的了解,接触面更广了些,属灵生命上的操练也更进了一步,又在希腊文的学习上,打了初步的根基。中华神学院有个规矩:没有正式传过道的学生,不能一直学到毕业,至少在差几个月将毕业之前,先出去实习传道一个阶段,然后再回校完成实习课程、正式毕业。我从1946年九月起到1949年初,已经学习了2年半多,差几个月就要毕业,学校也为我考虑了出外实习传道的事。毕院长召我去谈话,她告诉我,浙江嵊县教会写信给神学院,要求派一个传道人(弟兄)去工作,但特别指出,那边的教会受到“小群”(即“聚会处”或“地方教会”、由倪柝声倡导的)很大的影响,所以特特要求所派去的弟兄必须是能抵制“小群”影响的。学校考虑要派我去嵊县,问我的意见如何。我告诉院长:我虽对“小群”很少接触,但感到他们没有什么不好,且也很蒙神的恩典。院长急了:你对小群不了解,他们起先就是英国的弟兄会,倪也是受了弟兄会的影响,……;她说了许多弟兄会和中国小群的不好之处。我没有表示什么。当然,院长再也不提、派我去嵊县的事,派了别人去。
不久,院长又召我去,告诉我有两个需要传道人去的工场,其一是上海四川北路守真堂,有我同班的姜弟兄已经在那里负责教会。(他因原是大学毕业入神学的,故比我早毕业半年多)。他主持守真堂教会工作后,感到再需要一个同工,故向神学院要求。其二是我的家乡浙江东阳县教会。院长要我为此祷告,看神旨意要我去哪处。院长也为此祷告,寻求主旨意;约好三天后再见面作出决定。这三天,我就专为此事祷告。很明显,上海教会的条件要比东阳各方面都好的太多了。而我,所缺少的不是属灵的知识,缺的是信心的实际经历和为主受苦、受穷、受患难的经历;显然,不应该去守真堂,应该去东阳,在信心等实际上锻炼锻炼。何况,东阳是我的家乡,我欠着东阳福音的债,应该去还债。所以,两天多的祷告时间里,一直倾向于求主领我去东阳,吃吃苦、还还债。然而,主不说话。最后主光照我了:“吃苦不吃苦,是我安排的,需要什么,我就安排什么,不是按照你自己的心愿,乃是按照我的心愿。”主让我明白,要我去守真堂。三天到了,去院长那里,我把我求问神的情况都告诉校长;校长告诉我,她祷告的结果,也是要我去守真堂。彼此一致。就立即收拾行李,去了守真堂。另一位年长的同学姊妹也去,三个人就一起同工,也比较同心。
守真堂原属“宣道会”,但这个教会的公会制度和组织关系并不很严密,跟一个独立自主的教会差的不多。早先,是美国宣教士伍约翰来此建造了礼拜堂(守真堂),同时建造了与教会交叉相连在一起的教会学校(守真中小学、只有初中)的房子。教会和学校之间没有清楚的分界线,人员和工作也几乎都在一起。教会和学校在那一带的声誉一向是不错的。后来,是伍约翰两位(老童身)女儿伍恩兰和伍恩芝接替了她们父亲的工作;她们都非常爱主。主曾大用过的赵世光牧师,就是在这里得到栽培和成长的。在赵牧师工作的初期,就有年长的两位老姊妹、作他的同工协助他。大概是抗战时期、或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两位宣教士都回国去了,守真堂教会和学校都由中国牧师和校长继续负责。那时,赵世光牧师也早已成立了“灵粮布道会”扩展工作,早已脱离了守真堂。守真堂名誉上属“宣道会”,实际上已经参加了由上海许多独立性的教会,所松散组织起来的“灵工团”。“灵工团”的各教会工人,在传道工作上,则几乎都是各管各的。原先负责守真堂的牧师(我也认识)调去武汉后,姜弟兄刚神学毕业,就负守真堂的教会全责。我们三人可说很同心,在许多教会传统制度和作法方面,我们都不愿意光按着公会的老制度老传统作;我们常在一起寻求、愿意按着圣经原则和主的心意来作。我看到这个教会学校里每天早晚全校列队升降国旗(青天白日)并敬礼,就在全校师生每周礼拜的讲道中,提到了升降国旗、向国旗敬礼是“拜偶像”的事。校长(也是教会中的执事、年长姊妹)听了很不高兴,认为我这么讲道、是在干涉学校的行政。她就与姜弟兄商量了,以后,再也不让我在学校的礼拜中讲道了。主也的确没有给我讲道和查经的恩赐。
每周三晚上,教会同时有两个聚会,一个是我负责的“初信造就”、一个是姜弟兄负责的“查经”。绝大多数弟兄姊妹都喜欢参加查经,愿意参加初信造就的真是寥寥无几;两者形成鲜明对比,相差太大了。我不但没有讲道或查经的恩赐,连教会中治理的恩赐、祷告医病的恩赐,……许多恩赐都没有。但这些事情,并没有动摇了或削弱了我忠心事奉主的心志。靠主恩典、尽我力量,因为这是主的工作,也是神“用绳所量给我的地界”〔诗16:6〕。就在神量给我的地界范围之内来忠心事奉主。
三、神第二次拦阻我作传道人(1949.5-9)
1、特殊的二周清心祷告
我来守真堂实习传道是1949年二月,时局已越来越紧张。国民党军队已退守长江以南,解放军暂时在江北。只要解放军一渡过长江,长江以南就会节节败退、势如破竹。这是明摆着的事。上海是五月解放的。全上海的各里弄、各家户、都作了准备,制造粗木里弄门、买足粮食、咸鱼,准备渡过这个两军交接的过渡期。守真堂(也为此暂停了两周聚会,我暂时没有教会工作。在这两个时代相交接的两个星期,正是我独自一人清心在主面前祷告的一个大好机会。时代和政治军事形势,变化得那么快、那么剧烈。
国民党的统治在全大陆即将结束,共产党的新政权则马上要立。当然这事是出于神,所有掌权者、废王立王,都在神手中掌握着。虽然早就听说,共产党大讲特讲的“宗教信仰自由”政策,但对于神的教会和主的圣工来说,凡脑子清醒的人都心中有数,他们(教会、基督徒、尤其是神的仆人)之受逼迫、经历很大的患难,只是早晚的事,无法避免。不少传道人,已经有以暗暗改行、来逃避这种患难逼迫的;基督徒因受逼迫而“放弃信仰”的可能性,也大大存在着。那么,我呢?也趁机走这条路吗?想到圣经中“务要传道,无论得时不得时,总要专心,……”的教导,我俯伏在主面前,专心求主一件事,“主啊,求你保守我,至死、也要作个传道人(不管我有没有传道的恩赐),决不离开这个传道人的岗位、去改行于别的。”我知道自己有软弱,但深信我的祷告主会垂听,主能保守我的脚,终生至死站好传道人的岗位。主果然说话了。我万万没有想到,主所说的话、竟与我所求的恰恰相反。主问我:谁叫你传道的?随即主用了罗10:15的话启示我、问我:“若没有奉(神的)差遣,怎能传道呢?”我回答主说:“我已全身奉献了呀!”主说:“全身奉献,是每一个基督徒都应该作的;但我没要求每个基督徒都去作传道人。”我说:“主啊,你不是1945年夏、呼召我,要我撇下一切、终身背十字架跟从你吗?这个事、我永远也忘记不了。”主说:“撇下一切,一生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从我,也是每个基督徒都应该作的;不然的话,就不配作我的门徒。但我没有呼召所有的门徒,都去作传道人。”我就说:“我已经读了神学院了!”主说:“读过神学院的,不都能作传道人;没有读过神学院的人、不一定不能作传道人。”我又说:“主啊,是神学院派(差遣)我来这里传道的呀!”主又说:“神学院派你来,不等于我派(差遣)你来。”至此,我哑了口,十分惊奇,反复思想罗10:15和主所说的所有话。明确,作一个传道人的唯一资格和条件,是主的差遣。同时,我也回想起,进神学院之初,我那张表格中、没有填将来当牧师作传道人那件事,以及近三年来、我一直以为我将来必是牧师或传道、痛快地树立了这个概念的事。我在主面前哑口后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主又说话了:“我既还没有差遣你作传道人,你现在就去把这个‘实习传道’的工作辞了,焲后去找一个别的工作,等候我。时候到了,我会把工作和任务托付给你、派你作。”主的话很明确,跟我原本所求的相反。我求至死还要作传道人、不干别的;主确偏偏要我辞掉传道工作,偏偏要去干别的一般职业和工作。我就向主说:若辞去传道找别的工作是你的旨意和吩咐,那我没有二话:执行!那几天里,我一直祷告、思想这件事,思考主所说的话。
除了这件事以外,主又指示我、引导我另一件事,这件事比较简单,那就是:离开守真堂、去参加南阳路聚会处(即“小群”、“地方教会”)聚会,并参加他们一起擘饼。我把这两件事和一切情况都告诉了姜弟兄和同工陆姊妹。他们没有反对,也没有挡阻我,似乎对我这两件事都理解,同意辞职。但也谈妥了,在我暂时尚未找到职业和工作之前,仍继续原先的传道工作,直至找到工作后就正式离开。
2、不是贪爱世界,换个战斗岗位
那几天我在主面前也十分清楚。主叫我辞去传道工作、去找别的工作,绝不意味着叫我借此逃避逼迫、逃避患难,也绝不是要我借此退后、去爱世界,追求今生的钱财、享受、名誉、地位和属世的“前途”,完全不是;而照样要随时准备撇下一切、准备背起十字架,照样要走好窄路、作好主的见证、打好属灵的仗,只不过是主给我换了一个战斗岗位而已。主是元帅,吩咐我这个小兵,离开传道人的战斗岗位、去另一个主安排的战斗岗位,走好道路、作好见证、打好仗。为什么要换岗位,元帅不告诉,小兵虽不明白,也要坚决服从、执行。元帅不会出错。这一点,非常重要。不明确这一点,我就会退后、当逃兵、背离我主、贪爱世界,跟着世人和世界潮流、去走通向死亡的宽路去了。
这两周中,既然我已有了道路上的这两个大转变,那么,按人的常理说,我原是神学院派我来这里的,我就应该回神学院去,把这两件事都告诉毕院长;更好一些,则是先去征得她的同意,然后再如此作,这样才对。我也考虑了这事。一方面,这次是我清楚了主的旨意叫我这样作的,并不是我自己定的意,想这么作的。另一方面,我非常肯定,这两件事院长一件也不会同意,肯定都是她强烈反对的事。如果她都不同意、强烈反对,那么,我听院长的?还是听主的?两者不可兼得。我只得在这件事上亏负院长,却不能不听主、亏负主、对不起主。所亏负院长的,若有机会,以后再弥补吧。不久,我这两件事,全神学院都知道了,他们都说:“×××(向主)变节了!”我很难过,又没有办法,不能去申辩,人的误会不可避免,只要主不误会,我就足够了。主也被人误会过、冤枉过,主没有申辩,为什么我倒要去申辩、作解释呢?
3、主为我开了门找到工作
解放了,外边热闹极了。经常有各种游•行、扭秧歌、打腰鼓、喊口号、唱解放歌曲。我既然清楚了主的旨意,要我去找一个普通职业、一般工作,我就首先在父神面前作出决定:主既要我找个工作,什么工作我不挑不拣,主给什么就作什么。即使去作一个工友,打打铃、扫扫地、看看门,我也愿意。可是,刚解放,社会上失业到处找工作的人不少,竟然连个作工友的空位置都没有,哪个单位也不缺人。我就写信给我三哥,他当时在天津、国家办的工厂里作工程师。我问他,你的工厂里没有工人的位置使我可以当个工人?三哥回信说,没有。正到处找不到任何工作的时候,神自己却为我打开了门路。姜弟兄去年一毕业负责守真堂教会时,因工作上的需要,就立即结了婚。他妻子原先也是大学生物系毕业,毕业后就在守真中小学教书。她当然愿意教生物课、是她的专长,无奈学校早已有了教生物的男老师,校长就安排她教初中三的几何和物理等。现在,她要生孩子、请了产假,需要找个代课的人。她想起了我(我跟姜家很熟悉),问我能不能替她代几个月课?我虽只算高中毕业(读神学不算数),没有资格教初中三,但数学与物理是我中学时代最爱好的科目,况且代课就不讲究学历资格,我就答应了她。拿起课本备备课,就上课堂讲课去了。
感谢主,主开的路十分顺利,同学们很喜欢我去教课,校长也看在眼里,对我的印象很好。几个月后,将到寒假,我的代课工作结束,姜师母的产假也满了,要恢复工作。我只是代课的,当然得走把课还给她,但神感动了校长,辞掉了那个生物男老师,就让姜师母去教她所喜爱的生物课等,初中三的几何与物理等,仍然让我教。打寒假开始,我就不算代课,而是作了正式的中学教师了。主为我开的门和路,竟是那么顺利,因为是主自己要作的事,我连想都想不到。从1949年秋末代课以后,我就正式作了八年多的中学教师。在守真中学教了近四年初中数学物理,1953年夏,守真由政府接办并入已接办一年的培青中学(原是教会学校怀恩中学,有高初中),专教初中物理两年,这两年中由校领导培养、进了市教育局新办的“中学教师进修学院”(夜校性质)进修物理,1955年夏又调进上海的七个重点中学之一“同济中学”,开始专教高中物理,并在全市中学之间担任了一次公开教学。同时我进入华东师大物理系函授科学习,直到1957年夏,我申请调离上海去北方天津为止。
在物理教学业务方面,有一点点节节高升、一帆风顺的意思了。然而,这些都不是主的目的;这些业务工作上的顺利和通达,不过是暂旲的,到了时候,主就会把这一切全部取去、都收走。这八年教师工作阶段主要我作好见证、走好道路、打好仗。主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呢?越来越清楚,主在这个我教师阶段所交给我的任务是:在这剧烈变化着的时代中,站在一个普通教师的岗位上,作好一个普通基督徒(即使是所谓的“平信徒”),学习讨主的喜悦。为此,主在这个8年阶段中,亲自率领我打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属灵争战。我是软弱、卑微、无用的器皿;但祂在我们身上却是有大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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